作家春树
春树:北京娃娃长大了 -

【瑞丽作家专访】春树:北京娃娃长大了

春树

 

女,北京人,1983年出生。

已出版小说《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欢乐》《2条命——世界上狂野的少年们》《红孩子》和个人诗集《激情万丈》等。

她的作品凝聚着一个年轻群体对我们所生活的社会的疑问与思考。

2004年2月获得 “第五届网络金手指网络文化先锋奖”。

2004年2月成为美国《Time》杂志的封面人物,美国人称她为“新激进分子”。

对话rayli

Rayli:相较之前描写残酷青春的《北京娃娃》,这部《光年之美国梦》没有以往的愤怒和灰暗,更多的是成年女子的平和与坚韧。这种变化可以说来源于时间的变迁和成长的历练,在这十年的时光里,你觉得有哪些事情是你还在坚持的,哪些事情被你舍弃了?

 

春树:这十年,我感觉我只做了一件事,实现了我心中一个价值观。这十年我用所有的方式来实现它,就是“亚文化”的价值观。包括我写小说、写诗、看摇滚乐队、拍地下电影、组织聚会,这些都是我实践我价值观的表现形式。

 

十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这个价值观我已经完成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实现心里的另外一个价值观——当一个优秀的人的价值观。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抛弃的,或者说我十七岁的时候把它压下来的那个价值观。

 

坚持那种对真、善、美的向往,逐步在舍弃我的虚荣心和自怜情绪。

 

Rayli:怎样看待自己的“转型”?

 

春树:今天还有一个人问我,说你有过沮丧的时候吗?我说从来没有想过沮丧这个词,甚至在我的书里沮丧这个词都很少出现。经常会出现“绝望”、“迷茫”、“失望”、“失落”、“焦虑”等等负面的情绪,很容易就会感到很痛苦,时常也会很崩溃,我就是这样的,因为我特别敏感。

 

这部《光年之美国梦》,之所以称之为转型之作,主要是心态上的转变。从青春期的高中学生的故事,经过三四年的沉寂,去美国过一种新的生活,在心态上觉得自己改变了。我觉得对看待事物的角度发生了变化,在名声方面,在地位方面我毫无虚荣心。就算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侮辱我,辱骂我,我最多也会跟他说,你没事儿吧。我都不会很愤怒,那都是误解而已。这也算成熟的表现吧!

 

Rayli:当年登上《TIME》杂志封面,与同样叛逆的韩寒一同被喻为“中国80后的代表”。尽管你经常表示这只是过往的事情,但这些荣誉会一直伴随着你,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会屡屡被提起。虽然有困扰,但是否对你的生活多少都有积极意义的改变?

 

春树:对我生活的改变就是,让我一下子被大家熟知。接受了很多大小媒体的采访,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积极方面,让我更加坚信要继续写作这条路,毕竟很多读者喜欢我,喜欢读我的书。

 

Rayli:过去的10年里,80后几乎是“叛逆”一词的代言人。此次《光年之美国梦》上的宣传词也形容你为“昔日狂野的朋克女孩”,除了叛逆,你认为自己还代表了80后的哪些特质?

 

春树:80后代表了一代人,大众媒体对80后的定义是不负责任、吃不了苦、自私、叛逆……其实我觉得叛逆从来不是一个负面词,我和大家不一样,我就是叛逆吗?我只是不想同流合污。我觉得80后是敢作敢当,勇于承担,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一代。

 

Rayli:10年过去了,如同人的长大一般,昔日的批判都转嫁到了90后的身上,而 “蚁族”、“孩奴”这一类让人倍感生活沉重的词语则开始伴随长成后的80后。你怎么看待现下80后这一批人的生活状态?对备受诟病的90后,又有怎样的看法?

 

春树:80后是承受着很大的社会压力成长的,在整个社会都不看好,媒体都极为藐视的状况下,艰难成长的一代。80后大多是独生子女,这就意味着,以后要面对4位老人,1个孩子的状况,这样的一代必须是有担当的,有责任感的,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做的很好。90后我不敢妄下判断,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特点。

 

Rayli:你理想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春树: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大部分时间可以灵活掌控的,我会用一些时间来研究我感兴趣的话题,就像我要去中朝边界,我想研究当年的历史,还有一些是满足我个人的爱好的。这是我私人想了解的东西。

 

我希望在家的时候是深居简出的,我不太喜欢热闹;在外面的时候我又很喜欢融入人群,把这两点平衡好。

 

Rayli:许多作家都喜欢旅行:结识朋友、激发灵感、增添阅历……你会花多少时间在旅行上?有无固定的计划?它给你带来哪些益处?有哪些地方是令你难忘的?

 

春树:每次都没有固定的计划,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很喜欢到处走走,不会在一个城市住很久,常常是身未动,心已远的状态。现阶段,我很喜欢天津,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生活所迫,大家都在烦恼的房价问题也在同样困扰着我,北京的房价太离谱,不想一辈子做房奴。另一个原因,就是天津给我平静和温暖。

 

在天津我时常能让自己的心情彻底放松,比如在五大道,阳光、路边枝繁叶茂正在盛开的鲜花及老建筑,完全是世外桃源。天津有许多我在写诗的青春期认识的好朋友,我喜欢天津的生活气息。因为自己平时过得不太生活化,所以更渴望那种生活气氛浓厚的地方。

 

Rayli:半年多的美国生活,和你曾经想象的美国有哪些相同点和不同点?有哪些是让你觉得特别值得推崇的?

 

春树:以前就很喜欢美国,很向往,觉得特别大都市,实际上美国很生活化。推崇的是,美国生活比我想象的多了更多生活气息,在那儿的日子,挺惬意的。

 

Rayli:我们知道你最新尝试的一个职业是记者,未来还会去做哪些尝试?

 

春树:记者是一个新的平台,可以让我换一种思维,不再用作家和诗人的思维,而是用一个记者的眼光,比较冷静、中立的态度来采访一些社会性的东西,这对我性格塑造是很有利的一面。未来,我从不先行计划,一些随遇而安。


光年之美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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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被一个人了解的可怕,孤独是件更可怕的事。

 

我渴望像游泳的时候,把头埋进水里,只听得到水花溅起的声音,周围一片安静,像空白,如果能这样一直游下去多好,不用跟谁说废话,不用想琐碎的生活,不用想土崩瓦解的爱情,就这样一直潜在温暖而凉爽的水里,让它包围我的身体,一直游下去。

 

我没有吸毒,却随时能产生幻觉。这种感觉是好还是不好呢?我越来越瘦。生活的一半是梦境,就连醒着的时候也像在做梦。梦境逐渐超出了正常时间。

 

上帝早晚会收回它,它是不受控制的,现在就是要尽力享受,可我总是把时间浪费在担忧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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