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太阳最好的时候,我沐浴在阳光中,开始听蔡琴的歌声。
在这张像散文诗般优美、如水墨画般清雅的音乐剧原声唱出的《淡水小镇》中,蔡琴柔美的吟哦配上大段内心独白,讲述了一个在淡水小镇上年轻女子的平常生活,静静听来如空气中飘散的阵阵茉莉花香,美得让人出神。整张唱片中与蔡琴歌声相伴的,绝大部分是如水中倒影般的钢琴弹奏。那一手洋溢着深厚古典气息又流泻出无比灵气的钢琴调子,简约透明,晶莹清澈,像月光下颗颗的露珠,静静滴落,惊动了一泓秋水。尤其是音符间余音缭绕的“留白”,更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在这张有别于纷乱的流行作品的唱片中,除了让人感受到蔡琴在歌唱之外的才情,还能让人发现:上了点年纪的蔡琴,除了歌声魅力不减,还添有一点诗人的气质、竟拥有了别样的美丽。
多年来,蔡琴在许多人眼里,特别是那些有了些阅历还对生活心存美好幻想的人来说,是一个用声音抚平伤痛的歌手。她平静的外表、迷人的微笑、温暖沉厚的歌声一直以来被视为成年人珍贵的安慰——人生的许多无奈都由她一一抒发;她那低低的感性的嗓音,在夜阑人静之时,诉尽听者心事。因为蔡琴的歌都比较抒情,偏重于中低音域,这决定了她类似于戏曲中的“苦旦”。
有时,我也真在想,难道蔡琴就一直唱《流水落花》、《痴痴的等》这样的情歌吗?虽然动听,但过于伤感。幸好,这张《淡水小镇》让人看到了一个与过去迥然有别、充满诗情画意的蔡琴。其实,蔡琴就是这样,她并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幽怨,她开朗乐观,十分睿智;她做过广播主持人、电视主持人;她演过舞台剧、电影,还写了许多专栏文章。而且即使在娱乐圈中濡染得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沧桑岁月和情感波折,她身上总还保留着一份大女生的清婉和书卷气,她的言谈中时时流露出开朗与豪爽一面。前年,她在音乐剧《天使不夜城》里还将一个心地纯洁而又傻里傻气的妓女“安琪”演得活泼生动而又幽默诙谐,让人突然感觉原来放弃了单纯的温柔纯静,蔡琴还有另外丰富的一面。她的敢作敢当同时也在暗示你,原来蔡琴比你们勇敢。
“这样的好歌,表达的情感应该是隽永的,十年、二十年后,人们听了还是觉得它是成立的。这样的歌一定要是内敛的,像珍珠一样,是由内而外的一种光,而不是像假钻石那样抢眼的光。至于唱歌,其实转音啊、花腔啊并不难唱,难的是你会按捺得住,这是一个拿捏的艺术,所以不急着去炫耀。这可能就是我的风格。我想真正的感情应该选这种表达方式。将来才会耐听。”睿智多情的蔡琴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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