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个女大学生,日前签订了一份《青春无瑕同盟协议》。关于什么是“青春无瑕”,她们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享受爱情的甜蜜,珍爱女性贞操,结婚之前不与任何异性发生性关系……”。无独有偶,就在这个“协议”引起广泛争议的同时,又有人借媒体打出了“婚前宣誓”的倡议,其意大概是婚前的男女双方在婚礼上宣誓承诺互相忠诚云云。一时之间,好像我们一下子找到了情爱的规律和生活的正轨,一旦循规而为,从此就可以过上甜蜜平稳的幸福生活了。但奇怪的是,好像赞同者少,嗤之以鼻者众。
恰逢作秀的时代
这是一个弥漫着作秀气息的时代,渴望被别人关注的冲动在被长期压抑之后,寻找着各种各样的出口,一旦时机到来,顿时喷薄而出。“吸引眼球”已不仅仅是新经济的专利,它几乎弥漫在社会的各个层面和角落,并随时可以转化成为一种可资利用的资源。作秀的方式层出不穷,例如常规的选美、出书等等,当然,也可另辟奇径。
形式有时往往比实质更吸引人。其实“青春无瑕同盟协议”和“婚前宣誓”的形式在美国早已被做得更绝。上世纪80年代正在读大学的玉女波姬·小丝,刚一出道就好评如潮,该星妈为了维护宝贝女儿的纯洁形象不被美国的“不良少年”所损害,就和一个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大学毕业前不能出事”的巨额合同。弄得保险公司兴师动众、如临大敌,特意派了保镖贴身保护,恨不得但凡波姬·小丝出现的地方,方圆数里不准有任何雄性生物出现。当然了,波姬·小丝一毕业就投入到了网坛名将阿加西的怀抱,那是后话了。更为大众化的是美国的“婚前不性运动”和早已成为西方婚礼中的一部分的“婚前宣誓”,参加者应该是不计其数了。事实上,这已经和美国“平均十六岁第一次性行为”和“世界第一离婚率”无关了。
乐坛大姐麦当娜似乎更善于在作秀中成就自己的梦想。1984年,麦姐发行《像处女一样》专辑,她狂野的外表——蜂刺状头发、裸露的腹部、超短裙和带着宗教色彩的装饰品,使人们产生了和处女形象完全相反的视觉渴望。直接的效果是麦当娜单曲和专辑的销售量超过了任何一位艺术家,麦当娜由此“处女秀”一炮走红。
如果我们不健忘,还可以记起辽宁的赵某先生曾经发明了一种“贞操内裤”,号称可以“捍卫贞操”,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和广泛的争议。据说此项“专利”已进入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阶段,但可能由于该“贞操内裤”太缺乏实用价值,作秀固然轰烈,效果实在不佳,最终在口水纷纷中偃旗息鼓,缈无声息了。
当然,七女联盟和提议婚前宣誓者的动机,我们无从得知。但一个原本看起来挺“正义”的行动,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只能说,他们在一个不那么恰当的时机,用了一个不那么恰当的形式。
情爱,和规则无关
wto的到来,使得人们明了了一个词语的重要:规则。但,就像阿克顿勋爵在他的伟大著作《自由与规则》中反复探讨的“自由和规则”的关系那样,我们始终无法将所有的东西归于一个规则之下。情爱,或者生活,此时和规则无关。斯巴达模式用于军事或者企业管理,或者有它的优越之处,但植于生活,则冷酷多于温情,呆板多于精彩。
“王子和公主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的情景只能出现在童话而不是现实中。如果我们可以去限定某些人只能和某些人相爱,相处的过程必须遵循某些规则,结了婚之后必须怎样相处——那要节约多少资源啊。要知道,人类因为情爱和生活,花费了多大的时间和精力!但实际上,我们做不到。否则的话,梁山泊和祝英台、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爱情悲剧也不会让我们至今唏嘘不已了。
规则的浪潮我们无法避免,但并不是所有的行为都必须规范。如果因为规则而影响了与社会、他人无害的个性的发挥,那么,就违背了规则制定的本来意义。规则当合乎人性,而不应该相反。我们按照规则走在街道的右边,但完全没有必要排着队。舍本逐末已经让我们丧失了太多,难道还要继续丧失下去吗?
流行的并不都是好的,比如感冒,也比如某些规则。一位严格和男友实行aa制的女孩儿,被无情的aa制折磨得几近崩溃,他们不仅泾渭分明地分担所有共同活动的费用,甚至到了安全套也要一起负担的地步!这应该说符合了时代的潮流,但爱情呢?
规则之于情爱,永远是一种软性约束,而不会带来必然的结果。那些签订了“协议”的人真的从此就“纯洁无瑕”了吗?那些宣了誓的爱侣们会因为一个仪式而永远的相爱吗?那些穿了“贞操内裤”的人真的就能捍卫贞洁了吗?很显然,这些问题无须认真作答,因为它们都是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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