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1993年开播的《东方时空》和1996年开播的《新闻调查》培养了社会主流人群对批评新闻的热捧,那么1996年开创的凤凰卫视则让这些人对于观点新闻产生了尊敬。

许多北京人知道凤凰卫视,是从《锵锵三人行》开始的。一个贫嘴的窦文涛加上两个嘉宾,从一条新闻开始,侃侃下去一发而不可收拾。这种聊新闻的方式,就像窦文涛以为自豪的段子一样渗进了一批人的血液里。类似的凤凰标志还有杨锦麟的《有报天天读》,一支电子笔,一口闽南普通话,弄得内地的一堆电视台纷纷推出一批穿着对襟袄,对着报纸指指点点的“粉杨”主持人。
凤凰卫视原本创立的初衷是要在内地落户的,但时至今日凤凰也只能在北京少数人群里流行,但这丝毫也没有影响凤凰的影响力。1998年,时任总理的朱 基在人代会的记者会上,点了凤凰卫视吴小莉的名,凤凰声名大振;而同年开播的《锵锵三人行》从那时做到现在,一天一集,用窦文涛自己的话说:“这在谈话节目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节目的生命力说明了凤凰在观众中的受追捧程度,现在很多人在北京买房时都会问:“你们这里能看凤凰卫视吗?”而不少人在一些大事发生时,经常会到高级宾馆里花钱开房,为的就是看看凤凰的直播或者阮次山、曹景行等时事评论员的言论。
从“9·11”到别斯兰,从闾丘露薇的“这里是凤凰卫视现场报道”,到卢宇光高喊着“子弹在我的头顶上飞过”,凤凰用“我在现场”证明了她想要为华语媒体争夺一席话语权的“企图心”。现在世界上的许多华人已经养成了“新闻看凤凰”的习惯,这的确要得意于凤凰老板刘长乐对新闻的狂热儿,在他的坚持下,他的部下凭着“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坚韧,完成了对大事件订牌“凤凰”LOGO的过程。“一寸磁带三滴血,一集片子半条命。”这是一张贴在凤凰卫视《唐人街》摄制组组长曲韵办公室墙壁上的便条。正是由于这种坚持,凤凰真正转变了华人社会主流人群对新闻的阅读习惯。“有新闻的地方往往是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地方,下了飞机坐火车,下了火车坐大巴,下了大巴坐三轮……”《冷暖人生》主持人陈晓楠常年奔波在路上,在最卑微的尘土里寻找不为人所知的新闻故事。
早晨用《凤凰早班车》叫自己起床,晚上看完《李敖有话说》睡觉,不少中国人把自己的时钟调到了凤凰时间。如果说1993年央视开播的《东方时空》让相当一批中国人养成了对批评新闻的热捧,那么加入了关怀和角度的凤凰新闻,则让这些人对观点新闻产生了尊敬。凤凰卫视资讯台副台长程鹤麟说,让凤凰评论式新闻“死”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平庸之语,再一个就是“吓人之语”。 这个“吓人之语”的底线其实只有一点,就是会不会影响到凤凰卫视的生存。曹景行在解读这个说法的时候说:“我们所受到的压力更多地来自观众,却从来不是政府。”能在新闻事件发生之后或者新闻事件发生的同时就能发表独特见解,曹景行等凤凰时事评论员的存在让观众有一种期待感,他们的出现能吸引一大批固定铁杆儿观众。所以有人才会说:“看电视,一怕电视上的眼泪,二怕凤凰的口水。”几个人往亚洲最小的演播室一坐,唾沫横飞几下子,一个个花小成本赚大价钱的节目就诞生了。
回想10年前的“小凤凰”,人员不到100,广告收入1000多万港币,但他每天仍旧坚持24小时不间断播出。到去年凤凰卫视的年纯利已经达到了1.8亿,固定观众超过2亿人,凤凰完成了从初试啼声到时时惊雷的过程。凤凰老板刘长乐用一句话概括了凤凰10年:“如果我们认为自己不优秀,那是妄自菲薄;但我们要说自己卓越了,那是妄自尊大。”
《庄子·秋水》中对凤凰有如此描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像是凤凰人对待新闻苛求以精的写照。解读凤凰10年发展史,几乎就是叙述凤凰对于世界华人之于新闻理解提升的过程。
一座凤凰雕像,正面是华人对世界话语权孜孜的追求,背面是一群心思卓越的“手艺人”不顾一切地在追逐着自己的新闻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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