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就是大家对艺术电影的态度也不尽然相同。有人爱看艺术电影是处于自己的欣赏层次,而有的人是将其作为好来坞大片的补充,更有些人是完全附庸风雅,以张口闭口“小津安二郎、安东尼奥尼”来显摆。一位网友有段令人印象深刻的描写:“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是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到北京做演说,整个会堂座无虚席,连走廊上也站满了听众。可惜人家说的是英文,于是常常有人在下面小声对别人说:听不懂,但是听不懂归听不懂,偏偏还要在那里站着,说是听不懂也要听,因为难得一见诺贝尔奖科学家的面容。说实在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我还真的不能懂,如果让我站在那里一连几个小时听一段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真的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由此我想到电影,想到我周围以及许多在国内热爱电影的人或者象我这样的伪电影爱好者,有很多感触。前段时间我在一个城市里参加了在酒吧里举办的观片会,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就类似于去听诺贝尔演讲会。那个酒吧里总共只有一台电视机,好象是20寸,高放在墙拐角的架子上,底下围坐了40多人,统统仰起脖子看着它---这种情况很让我不能忍受,因为我觉得这么看电影其实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然而更让我感到受罪的是那天放的不是别的,恰恰是法国电影大师戈达尔同学的电影,这位同学我仰慕已久,曾很想找来几部他的电影来看---但是心中一直怀疑自己能不能看的懂,而在这样的环境里看戈达尔,无论从体力上还是心理上对自己都是一个很残酷的考验。于是大家一起仰起脖子看电影,我渐渐感到十分的自卑,因为我自觉自己根本无法看的下去这部黑白片,更谈不上理解,但是环顾四周,所有的人都屏声凝气的仰着脖子,哇塞,这样的氛围实在是太感人,大家都这么向往电影艺术,而且还这么理解电影艺术,我很有些招架不住;本来想做一本正经状,与大家共同欣赏,但是终于支持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大笑惊醒,揉眼一看,原来是屏幕上一个正在看电影的人十分着急的想要看清楚电影里一个正在脱衣服的女人,啊哈,听到这样的笑声我心中一阵宽慰,原来大家还是这样的会心啊。来之前就听说这个城市的观片会结束后大家还要讨论一番,发表个人观点,很是一本正经,我自认素质不高,不能在这里再混下去,于是赶紧离席,夺门而逃。这样的体验并不是在说这个酒吧里的人都在装模做样,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阳春白雪我们无法仰望;我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可以做一个推己及人的猜测,那就是这些以搜集艺术电影为乐趣以谈论艺术电影为乐趣的人,是不是有一部分媚雅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