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一根师父砸不掉的钉子 调查对象:杜平安 1932年生人
大时代:工人作家万国儒在作品《欢乐的离别》中有这样一段话:厂子里搞起机械化运动,俺就调到指挥部里当统计员,专门统计各车间机械化的进度。那天,师傅对俺说:“小李子,你在统计的时候,要不断给我提个醒,全厂的手工活咱们包了,可甭让一件手工操作漏过去呀!”于是厂子里的机械化运动,就像冬天燎荒似的,一点就扑扑拉拉着开了。指挥部门口刚停下报捷的锣鼓,就又响起报喜的鞭炮……
1958年我接我父亲的班进了工厂,当了焊接工学员,心里高兴得天天穿着那身劳动布的工作服。几个学徒工天天在一块就是比技术,听说有人是“八级技工”,那心情比现在学生看见教授要崇敬得多。后来,本子拿下来了,又觉得自己在一起进厂的几个人中比较“冒尖儿”,就想和师父叫叫板。于是有次午饭时,我在一个铁板上焊了一根钉子,挺得意地跟师父说:“您看我这活儿怎么样?”没想到师父二话没说,朝钉子就是三脚,结果焊上的钉子掉了。当时围观的人特多,师父把钉子捡起来,又焊到了铁板上,对我说,“用锤子砸,掉了我叫你师父。”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什么话都没说,又练了一年的基本功,那一年我天天边焊边嘟囔:“这一根师父总该砸不掉了吧。”
感同身受:有一次李成儒作客《艺术人生》,诉说当年自己在北京景山服装厂成衣车间熨衣服的工作状态,“我就见不得别人比我熨得多,人家熨100件,我得熨120件,没奖金!当时厂里的日熨衣纪录是180件,半年我就把它改写成了320件,结果弄了个手腕损伤。”这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个时代的人对工作的欲望。
成长在七八十年代的青年一辈,明显感受到时代带来的变化和色彩。虽然他们还保留着《大海航行靠舵手》的单纯和《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激动,但物质和精神的些许富足让“欲望”慢慢在他们心中埋下了懵懂的种子,于是他们开始在稍微丰富的世界中试探性地有了一些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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