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这一切,因为到现在我都没有购买唱片或任何心爱物件的习惯。在找到一个可以确定明年后年收信地方之前,我又拿什么来谈一场恋爱、哪怕只需要一点点真心?”
这是上一次去上海的文字。我写时大哭,你看时大哭。
我那么清楚记得上一次到上海的所有。
真真,我开始买影碟了,不过几百张吧,比起别的电影迷算少了。可是对我,是完全不一样了。
生活对我们,好像刚刚开始。我是说,复杂,现实,庞大。表面上,我们过的更好,哭的更少,更坚强,心却硬了。
午饭在虹桥人家吃,我对上海式的精致装修表示了仰慕,而我想念的是上一次,你请我吃的阳春面。喜欢阳春面这个名字,喜欢面的内容简单到极点,却自有疏朗清爽气。
也许我惦念的是2块钱就能吃饱的简单生活。
我们谈各自男友及困惑,嘿,上一次我们谈什么?记得你忽然轻轻唱歌,而我自然而然一起合。
也许南方二重唱对我们来说已过于青涩,像5年前那条绿格子长裙,眼睁睁不能穿来配我不再天真的脸。可是写到你这段,真真,我心里总是来回哼那首“相知相守”,“你说梦在路的尽头,未来不该在现在停留,一转眼,又已过了春秋”。这么朴直的道理,像阳春面。
写了几百篇文字后,第一次写文字开始平心,朋友说我以往的文字好在总有不平气。如果已经回不到吃阳春面的过去,如果未来生活的现实嘴脸必须要层层展开,如果面孔必须衰老,如果到最后,我们必须和其他人一样,和每个人一样。
很小时候,我们并不知自己要的也许只是碗阳春面。
音乐与天真的幻象熄灭后,剩下是无尽长路,多的是平凡,少的是痛苦。又或许因其无常,我并不知是什么在等我,在下一个转角。
第一次在结尾试着感激。感谢生命无常,感谢不完美的你我,感谢我如此孤僻性格的人,可以在拒绝祈祷后仍心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