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爱情是一座富士山
有人说现代人的爱情,各式观念、各种状态、各色故事都能在林夕的歌词里找到对应。林夕自己认可这点。出道20年,经历着自己,经历着这个时代,爱情的变迁,如今的他在歌词中最大的改变是避免用一生一世的字眼,“现代人都已经不太可能彼此动不动就有个承诺,承诺只是拍拖时有这个需要而已。每一个人都没办法控制缘分,那么要求一生这是不可能的。”
在撰写情歌的20年里,最初,林夕觉得爱情是讨厌和烦人的东西,“因为有人喜欢我,而我不喜欢他(她),被人缠着,我就烦着。”终于,有了一段爱情的10年,那10年,爱情只是一个人的名字。“爱情来临就是当你看见这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心狂跳不已。”如果可以最恰当地描摹自己的爱情,林夕脱口而出的是写给张国荣的《不需要太多》——“无需要太多只需要你一张温柔面容,无需要太多只要再三地望向我,请你望向我仍惯性笑笑似最初一样,只想你置身于他人面前,仍会略略提及我仿似你欢喜的歌,无需要太多只要某一夜梦见我,当你梦见我会碰碰那一个失眠的我”。
那是青春激情的10年,在激烈的情感挣扎中,人总是不可避免地被伤害。1998年以后的林夕,因为自己的经历,反复的,一直在试图用歌词去解脱众人失恋的痛苦。甚至他觉得词人这个职业最迷人的意义就在于——“可以帮助到别人,改善社会气氛。能为失恋的人提供快乐的方法和回答。我以为我能这样,虽然很难”。多年来,林夕参读佛法,他把佛法的道理写成一首《开到荼靡》的歌去劝解曾经离异的王菲。
“其实,你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过去。爱情也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
近数年,林夕看到太多都市人的恋爱状态,就是在找一个陪着吃饭看电影,做一些活动的人,彼此之间很少聊天,分享对世界的看法。或者大家对世界默然都很少有看法,爱情日益变成一种游戏。“也许对很多人来说爱人就是一个一起看电影的人,而不是分享看电影感受的人。我是可以一个人吃饭看电影的。所以,爱情有当然比没有好,但是如果只是要一个伴,那我宁可一个人。” 一个人的林夕在一次颁奖庆功宴上醉到大哭,好友杨千华在他耳边说,祝福他早日找到个可依靠的人。 那样的祝福让林夕有些哭笑不得。“这件事不好的是,她揭露了我现在没有伴,比较可怜,她自己也没有伴啦。”
林夕眼中的爱情就是一种失控般的魔力,“年纪越大越理智,可能这样的爱情也许不会再发生了。我希望它再发生。我不相信,但是希望。”
林夕写过太多的情歌,题材大抵雷同,他所追求的只是歌词中不同爱的境界变化,“需要体验过爱情,没有体会过悲欢离合,不能写出真感情。但是不可能一个月换个人去爱,很重要,只能用技巧和眼界去补。有一些爱情的感受是永生难忘的。那样的源泉可以反复拿来使用。”那样的爱情,林夕沉默,不肯再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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