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爱情花园,消解不愉快的东西
他们在英国和北京各设了一个家,虹影坚持要像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芙的宣言“女人要有一间房子”那样快乐地生活,所以,房子都是虹影用写书的钱买的。
在英国的家,是她和丈夫一起选的,在伦敦郊外一个叫MORDEN(摩顿)的地方。街很幽静,两排柳树,附近居民大都是退休的人。他们喜欢过这种朴素的隐居生活。
家中有一个花园和大玻璃房子,有一棵梨树,两棵苹果树,一棵桃树。房子是她用卖《背叛之夏》这本书的钱买的。虹影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收拾屋子,她要让屋子里几乎看不见一丝灰尘。然后,再创作。
虹影有一个乐趣,她喜欢和花园里的小动物交朋友,觉得它们特别通人性。有几次,虹影发现她放在楼上的戒指等小东西不见了,觉得很奇怪,后来邻居告诉虹影,一定是小鸟衔走了,它们会把戒指送给自己的情人!这种新颖的说法让虹影饶有兴趣,她因此决定,要把不高兴的事写在纸条上,放在花园里。有天,虹影看到一只漂亮的红狐狸到她家院子里来找吃的,于是虹影告诉赵毅衡,她相信自己的不愉快已被狐狸消化掉了。以后,他有什么问题,虹影可以以同样的方式帮助他。
赵毅衡通常一个星期只工作三天,在家的时候,他们也互不打扰,各自看书写作。虹影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上午7点起床,吃过早饭就开始上网,看看新闻,到中文网站看看现在的人都在写什么东西。到10点就出去走走,11点回来做饭。
有时两人都在家的时候,会去见朋友。一般晚餐会做得丰盛一些,吃完晚饭他们看看电视新闻,如果没有好看的电视剧,就看DVD,然后会在12点以前睡觉。
当然虹影和先生也会为一些所谓的原则问题发生争论,吵架的时候他爱说英文。他在“原则问题”上绝不让步,虹影也不会轻易认输。刚开始,虹影因为英文不流利吵不过他,一生气常常摔门而去,把他一个人晾在家里。后来,虹影学聪明了:“为什么每次总是我出去?我不出去了!”再后来,虹影也学会了主动让步,嘴皮子仗一打完,就温柔地哄丈夫:“好好,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虹影的补偿是绝不让男人进厨房,随心所欲地每天都给他吃不同的菜不同的汤。
3、搞掂丈夫:在厨房里当女王
虹影的厨房里有抽油烟机、洗碗机、微波炉……应有尽有,切菜的地方很宽大,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柜子,冰箱有两个。虹影把厨房弄得非常漂亮,周围挂了很多画,都是北欧流行的超现实风格的那种画。在靠窗的地方她还挂了一盏灯,用铜框做成,玻璃有很多颜色。阳光照进来,可以变幻各种颜色。
虹影是属虎的,所以她在厨房里挂了一个老虎,是用铜铸成的面具。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厨房和饭厅有很大的窗口是相连的。虹影入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厨房和饭厅给隔开来。用一个很大的玻璃放在中间,这个玻璃可以移动,可以直接从厨房里面把饭菜递到吃饭的地方,有点儿像饭店的厨子通过一个窗口往外递菜的那种感觉。后来,她又嫌这个玻璃太宽大了,她不想别人看见她在厨房里面做什么,就放了两个书架,从饭厅往厨房里看都是书,她却能够通过玻璃看见外面的人吃饭的情况,但是别人看不清楚她这边做菜,感觉既有一种神秘,又有一种偷窥的感觉。
虹影觉得厨房就好像是她的闺房,带有“女红”的色彩,只有非常亲密的女友,才被她允许走进厨房。丈夫偶尔会在她做饭的时候呆在厨房里面,但他一般都是手里拿着书,坐在独凳上,虹影不喜欢他看她做饭,他就边看书边跟她说话。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一直都是如此。
虹影一直都把自己的厨房想像成一个王国,而她就是里面的女王,厨房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可以控制它们,让它们在她的手中变得独具一格。她能做一手好饭菜,而且做完了菜之后,她的厨房是干干净净的——她喜欢边做边打扫。如果有客人来,她不会把菜一下子全部端上来,而是一道一道地上,她喜欢让人不停地吃最新鲜的。所以不了解她的人都以为马上就快没菜可吃了,他们可能会觉得虹影怎么那么吝啬,就那么一点点。但是她会不停地上菜,当上第三道的时候,他们想吃都吃不了了。虹影做菜从不放味精,她的秘诀在放盐上。她是在放油之后,炒菜时就放盐,不在最后放,否则没有什么味。比如说炒肉片,她可以在最先和淀粉的时候把盐放在里面,滴点香油在里面一和就不会老。
虹影不看菜谱,觉得看菜谱做饭就失去了想像力。她蒸饭也跟别人不一样,她把西红柿的皮剥掉之后,把整个西红柿一分为二,然后在锅里放一点米,一点橄榄油,一点盐,蒸出来的米饭特别的香,颜色特别好看,还带一点酸酸的味道,米饭不硬也不粘。
有人说:通向男人的心,是通过他的胃。虹影则笑言,“如果你那样想的话,就太把自己放低了吧。其实,既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自己。”所以,她一个人吃饭时,也要认真地做一个汤和一个菜,绝不马虎。
虹影笑称,自己在丈夫赵毅衡面前永远是一个温柔厨娘。虹影说,正是因为她的一手好厨艺,改变了丈夫的饮食习惯,“以前他总觉得家里的饭菜不可口,老是在餐馆里吃。结婚后,他挑剔的胃口被我这个温柔厨娘搞掂,不弃不离地吃我烧的美鱼、喝我煨的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