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在《多余的素材》里说当年的知青,如果被逮到和人私通,就要请全村人喝鸡汤,看到哪个女子正在给鸡褪毛,或者听到谷场里有婆娘在说谁谁请喝鸡汤了,那是要羞死了。因为听说鸡汤可以去邪气,而撞到男女之事是撞到了鬼气的,不吉利。
可见无论城市还是乡村,性事总是充满了恐怖与诱惑,陈丹青说,“我多么盼望捉奸捉双,不为道德,也不为性与好奇,只因饿与馋。”
那么,肉体出轨是饿,是饭,不吃不行;精神出轨是馋,馋了,可以看一看,说说话,聊聊天,有一个与之相通的人总是好的,但不一定要吃,不吃饿不死。
饿与馋这个问题,非常哲学,用在男女情事上,用于肉体与精神上,非常让人觉得痛快与妥当,想直接肉体出轨的,多半已经饿到难忍,所以会有嫖和强奸犯。
但肉体的出轨又是这样不能忍,想想吧,在肉体片刻交融的刹那能不爱?
什么都可以做假,肉体骗不了自己,就像王佳芝,她是在一场场性事中爱上了易先生,那销魂的表情,怕是让人不能忘记。
所以,我能原谅精神出轨的情人,男男女女,在江湖上混,谁没有赏心悦目的人?
暧昧的好处在于只是眉目传情,身体是最后的防线。而肉体上有了纠缠,一般很难分得开了,上了床,就忘不了,这是传统的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