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睡了,端午收拾东西去另外一个房间。两个人,两个房间。如若就此沉静,便可了无故事。我最讨厌欲擒故纵。我靠在床头静静看书,心像浸在油锅里,上下煎炸。短信嘀地一响,是端午的,他做噩梦了。我回了一句:可怜的孩子。端午又回一句:我睡不着了,我们说说话好吗?好啊。我发出这句后,追也追不回的悔。
凌晨已过的夜,孤男寡女,没有故事,似乎不正常。还好,端端只是聊天,在网上四处浏览。天越发黑,四点多了。我眼皮打架,撑不住了。端午唤我:“宗小满、宗小满,不要睡不要睡,陪我说说话。”我只是嗯嗯答着,神智不清。
许久,端午的手指滑过来,沿着脸庞。心里一惊,又一喜,不知该如何应付,只得假寐。端午的唇过来,找寻我的。我偏过头去,就落到了他怀里。他紧紧抱住我,一夜,无他,端午把那激情层层压抑着,只是露出火山口的袅袅白烟来,轻柔抚摸。我在那样的怀抱里,假寐成真,睡得很甜。第三天起床,情侣般牵起手来,四处搜罗一些宝贝,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镜子、梳子、小袋子。偶尔相视一笑,便胶着在一起,眼,还有嘴。一见钟情,我信的。第三夜的激情似乎是水到渠成的。接下来的几日,真是逍遥,神仙眷侣,春宵苦短。
终究还是要回去了,两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端午附在我耳边:“我会去看你的,马上。”《周渔的火车》有了现实版,两人的薪水全部支持了电信、铁路和民航。我从不曾这么快给一个男人,也从不曾这么热烈地给一个男人。
在一次比一次醉人的沉迷中,也有过怀疑,这样的自己,和从前的理智清醒多么不同。不是说,男人都是得到越容易越不珍惜吗?于是惴惴不安地问端午,端午一笑:“傻孩子,我最讨厌欲擒故纵,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会想那么多。”因此心安,更深地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