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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举办年终酒会,管理层的家属也应邀出席。届时,副总裁将从上海飞来,携太太参加酒会。
我事先约万禧,她有点迟疑,我恐吓道,若她不去,我必要临时选朵花儿提携我这片不起眼的绿叶。她勉强应了。
酒会定在元旦前夕的晚上,公司的会议室被女同僚们布置得花团锦簇。待副总裁挽了太太款款出席时,我的眼睛越张越大,副总裁臂弯里那位矜持优雅的女子,竟然是薇暖,我终于明白,已婚的她,夜晚为什么那样空旷而自由。副总裁大多时间待在香港总部,每月只回来几天。
她礼貌地微笑,向在场的每一位打招呼,看见我时,从容依然,我狠狠地晃了一下脑袋,仿佛梦境。
离我愈来愈近,我用力地,逼着心渐趋平静,等副总裁停在眼前时,我已竭力做到了波澜不惊,而后,与副
总裁握手,得体地与薇暖寒暄。
在薇暖很是场面化的微笑下,我看到了乞求,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从一开始,她便明了我的身份,而我,不过是一个混在她丈夫麾下的士卒而已,竟还傻头傻脑地以为只有自己才能给她最好的幸福。
我不想与她交流什么,缓缓地垂下目光。当目光滑到她光洁优美的颈上时,它被惊得再一次跳将起来,我怔怔地看着那串项链,又怔怔地看着她,几乎是膛目结舌。
是的,它就是被万禧弄丢的那条项链。
我的吃惊,被薇暖收在眼里,只是副总裁已转向别人,她像一片不地已的叶子,逶迤而去。
副总裁寒暄完毕,大家三三两两开始喝酒吃东西,我端了一杯酒奔到薇暖身边,低身问:不好意思,能问您
的项链是从哪买的吗?
薇暖瞥了瞥在酒会另一端的副总裁,先是歉意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不知道会更好些,不是故意向你隐瞒身份。又朗声道:我先生送的。
我“哦”了一声,又飞快问:什么形式下送你的?
薇暖有些不悦了,扬着眉毛瞥了我一眼:我在枕头下发现的,他说原本想等晚上给我惊喜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的心重重跌落在地:没疑问,我曾在那家首饰店定过这样一款项链,以他们的商业信誉,绝不会多生产一款!
薇暖的嘴,微微张开,半天不能合拢,远远地,万禧匆匆走来,我压低嗓子:我女友弄丢了这串项链。
我快步走向万禧,拥她在怀。
没有人看得见,我的心,已是滴水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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