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当他费尽周折终于把我安顿到家时,他忽然幽幽地说,Fiona ,真的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忍受你。
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他的话并没有引起我再次大发雷霆。我又一次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可似乎为时已晚。我看着面前这个本来与我毫无关系的法国男人一时语塞。当他背过身离开时,我终于泪流满面。
一个晴朗的日子,Fifth 带我去了上海郊区的一个著名旅游景点朱家角。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这个地方的,我在电视上看过很多关于这个小镇的介绍片,那里以独特的水乡景色和一些风味小吃著名。
坐在开往城市外围的旅游巴士,看着外面从繁华渐渐转为偏僻的街景,我没有兴致说任何的话语。
自从那一次翻天覆地的大闹以后,我变得平静了许多,Fifth 那天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时常反复在耳边响起。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的出现对于他而言似乎注定是个沉重而不可推卸的包袱,对于我,他似乎有着一种绝望而壮烈的爱恋。
我们随其他乘客一起下车,然后在小镇里兜兜转转终于到了镇中心。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如水墨画一般静谧和谐的场面:弯弯的石拱桥,窄窄的巷子,细细的河流,还有两岸的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