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令我感觉烦躁,我一直在努力,试图让自己排除一切客观的因素,百分之一百地从自己的主观去决定这件事。
Fifth 离开的前一天,我打电话告诉他我最后的决定。我说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无法离开这个城市。Fifth 显然预料到了我的回答,他说是的,否则你很早就会开始办理签证。
一段沉默,我玩弄着电话线,努力想些话和他说。我感觉到了这样的时刻,也许任何话都多余,也可能任何事都可以拿出来提。
Fifth 忽然对我说,对了Fiona, 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如果下次你在星巴克写文章时忽然发现一双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看,那不是因为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想问你借笔,那只是因为他喜欢你。
我拿着电话听筒有些哽咽,我说是的,我记住了。
我没有去送Fifth 。那天傍晚,我独自去了金茂君悦大酒店53楼的钢琴吧。我知道那里是鸟瞰整个上海夜景的最佳位置。我想让那无数次令我如痴如醉的美丽景色尽快地使我从失去Fifth 的失落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