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11月的一晚,我和父母吵了一架跑出家门,站在清冷的街头晃荡了很久,最后鬼使神差地打了电话给许诺言。
已经是凌晨,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困倦的意味也没有。她在电话那端轻笑,到我住的地方来吧,正好我也饿了,做些东西一起吃夜宵吧。
许诺言独自住一套小公寓,家具很少,整理得很干净。她来开门的时候身上穿着格子围裙,这令被夜风吹得浑身冰凉的我感到温暖。我冲她腼腆地笑了笑。
不介意夜宵吃得丰富一些吧?她在厨房探出头来问我。
我笑,当然不介意。
我没想到许诺言有一手好厨艺。我甚至觉得我们是在吃正餐而不是夜宵。煎排骨,宫保鸡丁,洋葱炒蛋,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元宵。
我和许诺言喝了很多啤酒,一直到天光大亮,桌子上已经是杯盘狼藉,啤酒瓶也躺在地板上东倒西歪,我们却罪恶地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