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离婚不久的那次车祸,长达三个月神思恍惚让我不出事也难。前夫偶尔去医院看我,然后和等在医院门口的新欢俪影双双离去。最后一次我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玻璃外的他们的影像和自己在玻璃里的模糊影子,感觉奇特,想起他对我说的话: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不爱惜自己。其实对自己的感觉还是良好,30岁的男人正是在职场和情场上开始俏的时候,骄傲由不得他。
车祸后我结束了神思恍惚,也从出版社辞职,从此自力更生,自己在家做自由职业者。最近常常眼痛头痛,开始以为是电脑病,后来在阿科的强迫下去了医院,结果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医生说脑部有肿块需要切除,但后果之一就是可能失忆。我和阿科都觉得像做梦,因为我们也相信肥皂剧不是生活来着,生活真会教育我们。
我开始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事情记在本子上,我不喜欢用电脑写字。前夫常去日本,应我的要求带了好多日本的信笺和各种本子。我喜欢在那些淡彩折纸花卉的纸上写东西,连菜谱都写在上面。这些都是被前夫嘲笑的“恶习”。
今天上午我在那本洒金宣纸质的记事本上记下:安波,小学同桌兼中学密友安宁的弟弟,从美国来替姐姐看看北京顺便看我们这些老朋友,要求我必须请他吃饭。信息来源:阿科。
小学时常和安宁在我家的胡同里追着杨花玩或者一起去胡同口买小豆冰棍,中学时红着脸互相告诉喜欢某个男生或被某个男生喜欢。我都不大记得安波的样子,从他由一个流鼻涕的小子变成羞涩的初中生中间只见过他两三次。安宁还说可惜我没哥哥,如果不嫌我弟弟小,做我弟媳也可以,那小子很喜欢你的。这话我倒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