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为一个失忆者的可能
最近常常听Radiohead的《Amnesiac》,我喜欢英式摇滚的干净,Radiohead的MTV在我这个作设计的人看来是相当先锋的。我并不是个女摇滚,我听那些我喜欢的音乐,包括中国民歌。我的小学同学后来学音乐的阿科嘲笑我是个音乐垃圾盒,是啊,我已经32岁,离未育,怎么也不是一开启就清脆歌唱的乖巧八音盒了。我每天的生活乏善可陈,泡在电脑前做设计,最多的休闲活动就是晚上打开壁灯躺在地毯上听音乐,抽两三根烟。
如今已是六月,一首歌里说,这是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是可耻的,不像别的独身女人那样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约会,我只穿棉麻的衬衫长裤,最喜欢颜色是黑、墨绿、海蓝,用VASACHI的VASACHI香水。有时周末和阿科等一干朋友去泡吧,或者和助手雪梨去她最喜欢的仙踪林喝奶茶。助手雪梨是新新女生,在试用期间她偶尔听说我的旧事说,飞飞姐,真是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神仙姐姐也会被抛弃,简直没天理。让我大笑,拍马屁拍得这么有创意让人很受用,现在的小孩活得轻松狠绝,现实得让人又爱又怕。
我还不算滞销货,也有两三个追求者,不过迅速被我PASS掉。我对爱提不起兴趣,或者说对男人没什么信心。修炼到至高境界的女人在网上写:什么叫神话?请听男人向你表达爱意;什么叫传说?请听男人对你的承诺;什么叫梦境?请看你自己听到前两者时的反应。这种级别我还自叹不如。
《Amnesiac》的意思是失忆症患者,而我最近极可能成为一个真的失忆症患者,这不是肥皂剧,这是生活,或者说肥皂剧本来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