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跳的死,大半是因为我。那天,她忽然间对我很友善,打电话去我的公司,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哭大闹。她很平静地对我说:“我们好聚好散,我想清楚了,不会再来烦你,但是我这边有很多你的东西,你今天必须来拿走,我已经打好了包。”
恋爱之后半年,我搬进了尹小跳的公寓。小跳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母亲再嫁,父亲再娶,她大学时候就搬出来住了,房子是父亲帮她买的。那是一套市中心的老式公房,陈旧但是干净。尹小跳非常喜欢打扫,整个家在她的打理下显得井井有条。每次她都不让我动手,只是让我看着她干——擦地的时候,她的头发散在地板上,漆黑如海藻,遮住整个脸庞。小跳老是乐呵呵地夸自己贤惠能干,说谁要是娶到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有一阵子,我真的赞同她的想法。
小跳不喜欢进卫生间,说那里有股发霉的味道。那套房子的卫生间没有窗户,很暗,白天也要开灯。面积也很小,只能放下浴缸、抽水马桶和面池。小跳说,这样的地方连羊齿植物都活不了,一点点阳光也没有。然而小跳却偏偏选择了在那里结束自己的一生,阴暗的、潮湿的、霉变的地方。她躺在浴缸里,鲜血从手腕处的伤口慢慢溢出,浸染了整缸水。她的长发大半浸在水里,变得毫无生气,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我知道小跳一定很害怕,她一定是希望我去救她,去妥协。只要我说,尹小跳,让我们重新开始,她便会在第一时间重投我的怀抱。可是我没有,我下定决心要离开她。

第 [1] [2] [3] [4] [5] [6] [7]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