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解释她简直呆了,她感觉这像一个故事,好像爱丽丝梦游仙境。懿的话显然是没有任何说服力,可她相信懿没有必要骗自己。
那天回去她对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说有可能吧,这孩子是不是玩过什么碟仙一类的游戏,叫鬼上身了,魂不附体了。
懿对她说,她以前从来不相信那些梦幻的没有依据的事情,但现在相信了,因为很多事情的确无法解释,那一刻那种无法抑制的强烈欲望到底是如何产生并且迅速控制她的神经中枢的,她自己根本无法说明清楚。
她对有这样无法命名的力量半信半疑。她从未对家人以外的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包括她的男友乔治。这样的事情显然取悦不到任何人,相反也许会令别人对她神经是否正常产生怀疑。
直到25岁那年夏天的某个夜晚,她自己的一场遭遇让她又一次清晰地回忆起这件事情,回忆起18岁时的懿。直到那时她才终于完全相信了七年前懿给自己的解释。
那是五月的一天她加班完毕,照例乘晚间的地铁赶回租在火车站附近的公寓。
她是最后一个被挤进车厢的,随着列车发出的轰鸣声,两扇车门沿着她的背脊合上。
车厢里拥挤不堪,她以自己一米七二的身高踮起脚左右张望,发现左边那节车厢远远宽敞于自己所在的这节。于是她奋力推挡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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