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林寺是一座藏式雕楼建筑,通身都闪着熠熠的光泽,周围有成片的鸟群。
程喜和绸玉睡饱了,精神抖擞地爬一层层的台阶,而我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谢老在云南呆久了,任何情况都如夷平地,看着谢老矫健的步伐,我想,这是中年男人最好的状态了吧,就像许亚军——我一直觉得许亚军是四十岁男人最好的样本。
在大殿遇到几个旅游团,导游小姐指着绘满图案的墙壁说着每一幅的喻意,大殿里到处点着明晃晃的酥油灯,还搭出一间间的小房子,有喇嘛住在里面,铺着床,收拾得整整齐齐。
身披栗色袈裟的喇嘛坐在殿前,香客们跪着拿出首饰请他开光,随意放一些纸币,他拿起一串手链,念念有词一番,呈给香客。
我亦拿到一串,是串木头珠子,后来偶尔用来扎头发,丢过几次,最终都找回来了,我有一些相信某种神秘的力量。我希望不远千里的跪求,能够有所佑护,佑护我平静安宁无灾无难无病体之苦,太奢望了。
回到大殿前的广场上,谢老站在那里,神情略有些遗憾,他说,活佛今天不在。
谢老的手腕上戴了十几串木质珠子,他说,每来一次松赞林寺都会求一串,他求的是平安。
程喜想买几把藏刀送人,于是我们便去了附近一个藏刀市场,那是一幢不起眼的房子,二层楼,并没有什么客人,程喜无疑是一个阔绰豪客。绸玉帮他还价,我与谢老坐在二楼阳台上晒太阳,楼下有几只黑色小猪在追逐打闹,打累了,也躺着晒太阳,和我们一样。
谢老和我闲闲地说着话,我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听着谢老的声音,低沉浑厚,仅仅听着这样的声音,就会喜欢他吧,我胡思乱想着。
这是不应该的,我睁开眼,默默打量着边上的这个男人,很想找出他的缺点,从这一点开始讨厌他整个人。但,没有收获。相反的,我觉得谢老说话时的手势很有感染力。
我永远都记得最后一晚,香格里拉天生桥温泉,飘着雪的夜晚,客房门前是温泉游泳池,他们两个男人大声唱歌。
我在旁边的小木屋里泡温泉,单人间,窗帘总是被风吹起,但又有什么关系,根本没有人会趴在那里偷看。
隔壁是一群藏族女人,她们有时说话有时唱歌,歌声婉转,比谢老他们的歌声更让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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