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
谢老在束河新开了一家酒吧,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家酒吧是送给绸玉的。真是没办法不艳羡,在我还生活在倒贴小白脸的黑暗岁月里,绸玉却有了这么一份昂贵的礼物,而且她还推三推四地不肯接受。
我能够理解为什么绸玉不接受,着实太烫手了,如若想心安理得成为酒吧老板娘,就要给予同等份量的承诺,而绸玉做不到,虽然谢老作为男友来说可谓二十四孝,但绸玉就是不能够去热爱他。
人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的,相反的,只能听从它的摆布。
即使绸玉拒绝了,那家酒吧仍在徐徐进行着,我和绸玉、程喜去束河看过几次,它们从一堆废墟慢慢变成初具规模的建筑,最后,里面有客人了。
束河是丽江的朴素版,更为安静,淡然。
我和绸玉常常去樱花屋吃饭,据说樱花是一对在云南相识的中韩情侣所开,大理也有一家。
樱花屋的纸灯上有许多留言,我站起来边看边念,绸玉沿窗坐着,点了根烟,似听非听的。楼下有纳西女人的对歌声,她们从这首唱到那首,把每首歌都唱成了同一音调。
程喜不和我们一起吃,他喜欢一家家地吃过来,他说每餐换地方,比固定在一家吃更有新鲜感,但也可能会撞见不愉快。
他曾经在一家西餐馆里吃到了光秃秃的意大利面,刚从水里捞出来,洒了些蕃茄酱,就敢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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