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不知道嘛,我说。
正说着,程喜从山那边过来了。
我朝他笑,洗手了没?
他不想答这个,又想表明自己很爱清洁,勉强地说,抓把雪不就行了。
不久就到了垭口,谢老说,这是我们走过的路中海拔最高的地方,你们要不要下去拍个照什么的?
程喜说,我想下车走走。
海拔多少?我问。
四千多吧,你要是在这没问题,就能去西藏了,谢老说。
垭口是一片茫茫的雪,除了雪,我不记得还有什么。从程喜拍的照片来看,还是有一块石碑的,上面写着海拔高度,程喜像个傻逼一样搂着那块碑,好像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我没有下车,当他们下去后,我看到谢老坐在驾驶座不动,于是心念一牵,也坐着不动,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老回过头问我,怎么不下去?
我说,太冷,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果然,谢老立刻念叨起衣服的事,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谢老语气温和了些,其实,我的年龄就是你的长辈。
我抬眼看谢老,他已经侧过身去了,他鬓边已经有白发,想必是前半生辛苦所致,纵然脸上没有表情,也皱纹纵横。我知道,谢老已经不年轻了,但,这不重要。
不重要。
路况越来越坏,越往前,越看不到直直的水泥路,全是颠簸狭窄的土石路,到处能看到滑坡。谢老将车速降得很低,我睁大眼睛,看着车身颤颤地经过那些似乎很容易就会蹋方的路面,扬起些微的灰。
有两个藏族老妇人在路边坐着,手里不知在做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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