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纳帕海草原,倒抽一口冷气,完全看不到一棵草,简直是一片黑灰色的广阔土地,近处有些稀稀拉拉的栅栏,里面站着几匹马。
谢老去跟当地人聊天了,我们四个就走进去,藏民问我们要不要骑马,我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还价,所有的藏民都拒绝,哪怕便宜一块钱都不肯。
不知道是太有原则,还是不会做生意。谈不拢,我们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面走。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前走,前面什么也没有,连目标都没有。
程喜指着某个方向告诉我,在秋季,那里会有很多飞鸟,黑颈鹤,黄鸭,斑头雁……
于是我默默地开始了幻想,幻想这里草海起伏,野花遍野,雪山倒映于湖泊。
我们走出草原时,谢老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车里了,笑着问我们,怎么样啊。
意淫了一下,程喜说。
他用词真够直接的。
开盘山路需要司机注意力高度集中,路上有太多拐弯,而且转弯的地方都没什么预兆性,很忽然地就来个一百八十度拐,二百七十度拐。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山崖。
我看得提心吊胆,很想拉着程喜一起惊呼,可程喜掠了一眼,就继续看他的旅游指南,我只好像一个刚进城的乡下人,自己独个儿害怕着。风从脸上刮过,崎岖的盘山路缠缠绕绕,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我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危险。
我觉得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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