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和我接奶奶出院时,已是夏天结束的时候,老屋院子里夜合树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言言已提前去西安那座古老的城市去读一所民办大学,就如她所说选择了一所适合她自己的大学。橙子竟然发挥失常没圆了她的复旦梦,放弃已经考上的大学,她说她要留下来复读继续为她的梦想努力。
秦城就站在院子里的夜合树下和我告别,他考上了一所很有名的军校,“蔓草,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大学校园的图书馆有很多小说,你可以每天坐在里面的椅子上慢慢看。我以前不让你看,是希望你考个好大学,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去面对太多的事情,至少还有一条上大学的路让你有机会选择不去面对,珍重自己。”珍重自己,同样的话语,不同的两个人都曾对我说起。我和奶奶一直看着秦城的身影消失在在深巷的尽头消失,眼里有冰凉的液体滴在青石板上。
我读懂了许多小说,却一直没有读懂在我的青春年华里让我刻骨铭心的二个人。
(结局一)夜合花快落完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走的人,去另外一个城市读一所很普通的大学。走的那天,顾明送我到火车站,把一个象牙白的玉镯戴在我的手腕上,我拜托他帮我照顾好奶奶,已去南方多年未见的父亲不久会回来把奶奶接走。
火车开时,我才发现玉镯上刻有一行小字:“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我从车窗向外看时,火车已开出了站台,从此生命中没有再见过那个说要待我如亲妹妹,永远喜欢黑色叫顾明的人。
读大学的那座城市,有红英满树的凤凰木和美丽的红木棉,只是没有满街的夜合树还有那些夜合花飘香的似水年华。
(结局二)我重又回到这座种满夜合树的城市,如果五年的时间不算长,我已经是当年顾明的年龄了,只是那条种满夜合树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一个叫“夜合花”的精品屋,在许多著名的杂志上能经常看到顾明的作品,三十岁的男人,也应是事业有成之时。离开深巷老屋的奶奶也在三年前过世,坐在我前面叫秦城的男孩已是一名有中校军衔的军人了。言言跟着朋友一起到西安另一所大学玩时,遇到了当年那个穿“11”号蓝背心打篮球的男孩,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橙子复读一年后终于走进了复旦校园,她写信告诉我说复旦的校园里有着早晨的阳光般明媚笑容的男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