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丛旧上海的十里洋场、撒哈拉的传奇、烟雨蒙蒙的爱情中抬起头时,已是高三的初夏,校园里的夜合花开得灿若云霞,淡雅的香味飘满了每个角落,课桌里每本小说都夹上了像粉红小雨伞一样温柔的夜合花。前边叫秦城的男孩回过头说:“蔓草,小说和夜合花以后还有,高考只有一次。”
“我已经放弃了,沉沦在小说的另外一个世界里,我会觉得快乐。”我看者他,空气很安静。
“一个能随手拈来小说中每一个经典情节的人,决不会是笨蛋,同窗三年我知道你的悟性。正视自己的现实存在好吗?”
三年同窗,我从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深……。
我面前的小说被一叠厚厚的习题盖住,看者秦城那湖水一样深的眼神,我最终没敢推开那叠习题。
上学之外的所有时光,我依旧会和言言在一个店名叫做夜合花的精品屋里听蔡琴的老歌,喝加糖的柠檬茶,看小说,生意忙时也会帮店员包装那些漂亮的礼物。以前假期来到这个精品屋应聘兼职店员,那是我第一次站在刚从西藏采风回来正好招人的精品屋的老板面前,当然我被留下来做了兼职店员,要不然就没了后来的故事。老板叫顾明,25岁,一所著名大学摄影系刚毕业的高才生,大学时就举办过个人影展,摄影的才华是那所大学的老师公认的,毕业后在这条种满夜合树的街道上开了这家精品屋。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有些梦想需要有机会才可以实现,我愿意一直等下去,哪怕机会在生命中犹如昙花一现,我都要全力抓住”。我一直把他当一本小说来读,可是在相识的日子里却从没有读懂过。
顾明对我不错,纵容我的所有任性。言言和橙子,两位在那些长裙飘飘,无忧无虑的年华里,和我一起逛街、吃大排档的特色小吃、喝加糖的柠檬茶、读许多小说的女孩,理所当然就成了夜合花精品屋的常客兼半个主人。记不清有多少快乐的时光,我们都在精品屋里度过。橙子,那个和顾明一样把梦想看得高于一切的女孩,高三开始后就为她的复旦梦奋斗去了,只剩我和言言听着蔡琴的老歌,对坐在在精品屋里的小圆桌旁消磨时光。
我的思想在小说的世界里沉迷,经常分不清梦和现实,我宁愿这样因为我快乐。我害怕秦城看我时深遂不见底的目光,课桌上的习题开始经常被我翻起,他回过头耐心给我讲解,但我总是不快乐,作不完的题时时提醒我回到现实,我宁可在小说构成的世界里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