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会儿,女人就走出来了,只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跟在后面出来的不是扎围裙的老板娘,而是饭店的厨师。
厨师是年初来这个饭店的,这以前,他一直是在上海打工,做过酒店餐饮部领班。去年,他的父亲病倒了,卧床不起,邻居打电话将他叫回了家,后来,他就在这个小饭店做了厨师,每天晚上,厨师干完活就骑车回家。他的父亲已经老了,老得害怕孤单了。
老父亲就只有厨师一个儿子,除了他,再没有可依赖的亲人了。
他呢,除了老父亲,还有妻子和女儿。
妻子是他在上海打工时认识的,妻子从没去过他的家。女儿已经五岁了,也从没见过老爷爷。
——关于厨师的这些事,都是老板娘点点滴滴透出来的。
厨房门口,穿黑皮靴的女人一直没说话。厨师也没说话。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衬衣的一角挂在裤腰上,他也没有伸手去扯直。他走进走出,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有干不完的活,没时间招呼女人,又似乎根本没看到女人在身边站着,在等他开口。
女人在厨房门口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来,一只腿优雅的靠在另一只腿上,轻轻摇着,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忙活的厨师。
......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菜摊买西红柿时,听老板娘对身边人说,“我家的厨师请了一天假,今天我得自己掌勺了。”
老板娘接着又嘀咕了一句,“我家厨师的老婆来了,寻他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
“离婚手续......”
“离婚?你家厨师人挺好的啊,整天乐呵呵的,长的又俊,手艺又好”
“人好有什么用,命不好……若不是为了孩子,我也离了…….”
……
“你又在看什么啊?总站在窗口”同事走到我身边。
我没说话,用手指了指楼下。
“那个女人是谁?她的皮靴,好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