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肖洛来接我上班,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把首饰盒子递给我,轻描淡写的说:“兰心,别小孩子脾气。晚上下班我来接你一起吃饭。”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一提结婚他就会买一些贵重的礼物送我,然后哄我宠我,花上两天时间陪我,如果放在从前,我会不再“小孩子气”,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
但是我想结婚了。我想有个家,有个可爱的孩子。坐在肖洛的车上眼泪不停的涌出来,肖洛也不说话,只是拿了毛巾又递了水给我。我继而嚎啕痛哭,有些伤心欲绝。
给子建打电话,为半夜搅了他的清梦道歉。子建在电话里以少有的温柔语重心长的规劝我:兰心,结婚是两厢情愿的事,你何必逼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做一件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又何苦平白伤了自己。你是个好女孩,要学会善待自已。我刚想感动来着,子建却又换了平时的油腔滑调:哟!要不,你掰了他,先跟哥哥我凑合凑合?
你找死呀!我猛的挂了电话。
子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贫嘴的厉害。大学时,他是公认的谦谦君子,看他脸红的程度就知道他跟女同学相处的时间长短。样子特纯朴可爱。但偏偏他跟我说话不会脸红。
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就跟我说话不紧张呢。子建说他觉得我人虽然漂亮吧但不拿清高吓人,很有亲和力。我听着正准备高兴,人家那边接着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特不象一女的,特哥们。
我给了他一脚,却踹掉了我的万种柔情。课余时间我们便呼兄唤妹形影不离,在别人眼里我俩好的蜜里调油暧昧的一塌糊涂。关于我俩的绯闻连教国学的老教授都惊动了,他老人家在春节我们去拜年时趁着酒兴演出《拷红》,据说子建醉到舌头都大到不会转弯了还拍着老教授的膝盖正色道: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加兄弟关系,任何人不得胡思乱想。
我当时已经醉倒在师母那张大床上,第二天听说后连忙点头确认:是的。从此再也没有动过暗恋他的心。
那天我把子建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两个晚上。他说得对,象肖洛这样经历过婚姻的成熟男人对来自任何方向的感情都会打醒十二万分精神防范,这原是一个商人的精明,可问题是,我并不想分掉他一半身家财产。“我只是爱你这个人,我要跟你白头偕老。”这话连我自己听着都跟台词似的。
正想着老板让我准备开会用的文件,结果我鬼使神差的拿错了合同,被老板当场咆哮。气头上我也一摔门:MD!大不了不干了。
我打电话给子建,说自己现处在失业中。问能不能暂时搬到他的住处去,因为我住的是公司的宿舍。子建求之不得:从今后你该帮我洗臭袜子若干双了吧。我说行啊,反正现在是没工作没收入没男友的三无人员,说好了我帮你洗臭袜子你得养活我。
子建给了我他房间的钥匙,又帮我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上车,中途肖洛的电话很快追过来,我去意已决不打算回头,直接把电话关机。
我把行李搬进子建的房子,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带卫生间的主卧,子建回来时看到大势已去十分痛心疾首,说他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住在一个有卫生间的大卧室,真是引狼入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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