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到快要失去了,才知道怎么去珍惜。我在若萍家楼下站了整整一夜,终于看到她从一辆小车上优雅地下来。若萍又恢复到了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本来就是美好的,是我把她拖成了这个样子。我的心一酸,忍不住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她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说这话了,她以为我都忘记了。我们终于重修旧好,并且商量着结婚的事。没有房子、暂时的两地分居,这些她和她的家里人都没有意见,只要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好。
饶芬是一个在感情上受过伤的女人。她离过婚。也许正因为她离过婚,所以我潜意识里觉得她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会把我们的关系看得太认真。我又错了,她是很认真的。
她主动和我说,我这样武汉宜昌两边跑,不是个事,她愿意结束店子和我一起到武汉去,从零开始。我知道,她拿出了最大的勇气。
原以为,武汉和宜昌,是两个世界。若萍和饶芬是两个世界的不同女人。时间和地点都没有冲突,我应该是可以游刃有余及时抽身的。却不料,感情的事,却是那么地不由自主。
就在我热热烈烈筹备婚礼的时候,饶芬怀孕了。化验单上的加号,很刺眼。饶芬说,你不高兴吗?
算来算去,被命运算计了。我开心不起来。
最终还是要负一个人
饶芬,打掉孩子吧。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没有稳定下来。孩子早晚我们会有的。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抚着饶芬的长发。
这个顺从的痴情的女子没有半点的怀疑。第二天,我陪着她去了医院。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我想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已经欠饶芬越来越多,却又还不起。因为我同时还欠着若萍的。
要想平衡,只有负她们中的一个。看上去,负了饶芬伤害会减到最小吧。
我给饶芬买了一条项链,说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其实是最后的纪念。然后和公司总部说了要结婚的事,名正言顺地申请回武汉。
没有告辞,我是在晚上,等饶芬的店里打了烊偷偷开车走的。
回到武汉,我终于由一个分裂的人,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我对若萍很好,是那种欠债还情一类的好。
婚礼就在眼前,我要做的就是吃饱喝好别累着,稳做新郎官。太平的生活真是比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倍。上个星期六的中午,我和若萍购物回家累得懒得上楼做饭,就近到一家小餐馆,居然发现里面有宜昌的特色小吃萝卜饺子。
勾起旧时回忆,要了两份,吃得滋味正浓,忽然发现捡场子的服务员背影好熟,转过身来,却是饶芬。
我正想着怎么回避,却发现,她完全像没有看到我们。也许,只是形似的一个人。
再后来,听她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分明又是的。
前天,终于鼓起勇气又走进了小店,看见她,喊她的名字。果然是她。
你怎么来了?我惊诧万分。
饶芬显然是很生我的气,“来和你结婚生孩子啊。从你脚踏两只船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伤害。不是她就是我。只是她比我幸运一点而已。我从你同事那里知道你要结婚,特别打听到你的地址,我就是要你心里不舒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无话可说,也从此无精打采。我生怕哪一天,饶芬会冲到若萍面前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她会吗?还有十二天,我就结婚了。